第五百二十五章 我不能失去她
沈舟野在车上缓了很久，才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他握不住方向盘，手抖的厉害。
最后喊了司机来开车。
一路上，脑子里都是苏羡的话——【她爱你，她成全你】
【她别扭，爱你十二分，只流露五分】
【她要靠汲取爱作为养分活着】
...
车在医院楼下停下，沈舟野没急着上去看沈愚，坐在楼下花坛里。
他看向司机，问，“有烟吗？”
忽然想来一根。
他抖着手点上，学着别人的样子深吸一口，然后咳了出来。
咳得撕心裂肺，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儿。
司机知道自己家少爷不吸烟，想拦着，却看见沈舟野和自己较劲一样，咳嗽着又深吸几口，烟迅速燃烧到了过滤嘴的位置。
烟蒂从指尖掉落，沈舟野咳嗽的从花坛上滑了下来，捂着胸口喘着。
司机递来一张纸，他擦了一把嘴，看到了血丝。
他冷静了会儿，指尖颤着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，点上。
自虐一样，三五口吸完，又是剧烈的咳嗽。
他还要吸第三根，烟盒被司机拿走了。
“少爷，别作践自己，老爷心里也不会舒服。”
司机是要察言观色的职位，虽然不知道沈舟野身上发生了什么，身为司机也不该问，但司机很知道该怎么劝人。
沈舟野抬眼看了眼顶层VIP病房，拿出手机，打了季卢的电话。
他问，“之前在天盛，我被人做局下套那次，是不是洛知简帮我摆平的？”
沈舟野是被苏羡那句话启发想起来的——年前借着江风的关系，见了吴石一面，发现吴石他们公司的LOGO和当年自己创业时哪家公司的LOGO一模一样。
当时没时间多想。现在细节全部清晰起来。
季卢说，“她帮你摆平的岂止这一件事。要不是她，你连那栋写字楼的一间会议室都租不起，更别提什么白手起家靠自己创业。老沈，既然今天你问了，我就说句难听话——我不知道你这次作妖是干什么，但你总是让小嫂子伤心，我真的觉得你挺不是男人的。”
沈舟野接过司机递来的冰水，一口气喝完，说，“知道了，谢了，兄弟。”
~
沈舟野快步上楼，沈辞不在。
问了才知道，今天孝子沈辞低血糖晕倒了，正在隔壁输液室挂水。
沈舟野的脚步在自己输液室门口停了几秒，往事浮现，但到底还是没拐弯，进了沈愚病房。
沈愚睁着眼，带着氧气面罩，但呼吸还是费力。
他正在经历全身器官衰竭。
沈愚脑神经被淤血压迫，很难说出完整的话，听见脚步声，看见是儿子，艰难的露出笑，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爸爸。”沈舟野心里很难受，坐下，握住父亲瘦骨嶙峋的手。
他握了很久，开口，“爸，我不想骗你，但要是不和您说清楚，我下半辈子都会愧疚的。”
他知道沈愚的器官都在弱化，所以凑在沈愚耳边，轻声，缓慢的说，“爸爸，我爱她，我没法想象下半辈子没有她的生活。知简对我也很好，她帮了我很多，我不能对不起她。”
沈愚没说话，也说不出话，只是两行浑浊的泪涌出。
好像预见到了失去自己的庇佑后，儿子和洛知简在一起会经历什么艰难困苦。
看着沈舟野心里难过。
“爸爸，我能行的。您要是同意我和知简在一起，您就握握我的手，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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